定义
段永平投资体系中唯一的估值理念:企业的内在价值就是其未来(净/自由)现金流的折现,而"折现"指的是一种思维方式,不是计算公式。
「我永远只有一种投资模式,那就是估算未来现金流(的折现)。有点像高尔夫,只有一种挥杆模式。」(2011-01-07)
「买股票就是买公司,买公司就是买其未来现金流(的折现)。」(2012-04-06)
「我觉得企业价值就是其未来现金流折现应该成为定义才行,不然实在想不出如何定义企业价值。」(2011-09-06)
口径澄清:现金流指净现金流,未来指公司整个生命周期——
「这里现金流指的是净现金流,未来指的是公司的整个生命周期,不是 3年,也不是 5年。折现率实际上是相对于投资人的机会成本而言的。最低的机会成本就是无风险回报率,比如美国国债的利率。」(2012-04-06博文《投资是什么?(啰嗦版)》)
「未来现金流的意思是扣除了再投资以后的现金增加量。长期来讲未来现金流是最说明问题的。」(2011-09-07)
主要论述
一、折现的是思维方式,不是公式
「再次强调:未来现金流折现指的是一种思维方式,想用公式的请到学校去用哈。」(2014-08-21)
「如果一个人要买一家公司却又不知道一家公司的未来现金流(折现)至少会是多少,那这个人买的是什么呢(假如是家非上市公司会更容易明白)。……"至少"很重要,表示这是个思维方式。用公式的都是蒙人的,没有例外。」(2012-07-13)
「我从来没看过现金流公式。我一直在讲未来现金流折现是个思路,不需要公式。老巴也不用这个公式的。希望以后不会再有人在这里提现金流折现的公式了,有点见到祥林嫂的感觉。」(2010-12-14)
「未来现金流的折现不是财务问题,其实可能是个哲学问题,反正我从来都没有算过,也没见哪个会计师会算过。」(2010-05-25)
「差不多。我觉得所谓未来现金流的定性分析比定量分析要重要的多,用公式的人往往会陷于细节而忽略整体。」(2011-03-23)
"不是公式"论最早的博客表述之一,出自乌龙评论区(答"建议放弃自由现金流折现这种工具,它只在理论上完全正确"):
「未来现金流折现不是个计算公式,他只是个思维方式。没见过谁真能算出来一家公司未来是有现金流折现的。芒格说过,他从来没见过巴菲特算这个东西。」(乌龙评论区,2010-05-24;问答录 T5-2 同句标 2010-05-25,D8 时区口径)
语境注:"芒格说过,他从来没见过巴菲特算这个东西"系段永平转述芒格(芒格原话出处未注明),与"祥林嫂"(2010-12-14)、"从来都没有算过"(2010-05-25)同一论证链,引用须署明转述性质。
二、"折现"两个字体现时间价值
「股票或公司是有时间价值的,这就是“折现”的魅力。比如我觉得苹果早晚是 1000块的股票,但可能需要 3年,如果今天有人愿意 800块买,我可能就愿意卖了。但如果当年我觉得,网易在 10年以内是个50块以上甚至 100块的股票,如果有人出10 块钱买,即便当时市值是 5块,我也是不肯卖的。未来现金流的“折现”,你把“折现”两字忽略掉那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比如,我告诉你苹果有一天会到每股 10万块,但要一万年,你买不?」(2014-08-21)
「折现就是反过来的复利。这个小学好像没学。」(2010-04-27)
三、唯一的判断标准,万题归一
「我就一个判断标准:未来现金流折现。看不懂的就不碰。」(2012-02-02)
「价值投资就一种,其实就是未来现金流的折现。其他的(如果是价值投资的话)说法其实都是为了实现找到(看明白)未来现金流的办法。」(2011-09-05)
「没有现金流的东西我不碰。」「做投资要基于未来现金流。」(2019-09-18,答比特币问题)
成长与烟蒂、零增长公司、周期股、可乐要不要卖,全部回到同一道题:
「呵呵,还是个未来现金流折现的问题。老巴发现“便宜货”的未来现金流的折现比有把握成长的公司的未来现金流折现来的还要小,这可能就是芒格提醒的作用吧。但是,看懂好的成长公司可是要比捡便宜要难得多哦。」(2010-05-24)
「假如可口可乐已经永远停止成长,一年的利润是 50亿,市值30亿,你觉得可以买吗?你只要买下来然后把他下市你岂不是赚大钱?」(2011-02-14)
价值陷阱也由它解开:
「如果真的明白了“未来现金流折现”的思维方式,你对“价值陷阱”就自然明白了。」(2012-06-29)
"万法归一"的博客原发版——连"利润没出现前判断企业"的 VC 式打法也归到折现上(《还是网易合适》评论区,答"通过对现金流计算进行企业估值永远是等而下之的方法"):
「是未来现金流的折现,不是现金流。如果不能对未来现金流折现做出评估,其实没人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任何评估的方法归根到底还是要回到现金流的折现上,这大概就是老巴说的现金流折现的意思。这个做法像VC。建议你还是再想想老巴的东西,有点不太一样。」(《还是网易合适》评论区,2010-07-23)
净资产只是工具:
「公司价值实际上只和其未来(净)现金流折现有关,净资产只是产生现金流的工具而已。」(2012-01-27)
四、折现率:锚在长期无风险利率
「我个人认为未来现金流折现率应该就是折现期(比如 20年或 30 年)的平均最高无风险利率,通常情况下就是国债收益率。」(2010-10-26)
「长期利率会变得,我一般就固定用 5%。」(2010-04-23)
「从来没真的用过。如果用,我觉得 6%也许合理。这里没啥道理,就是毛估估而已。」(2010-04-07)
经典算术题:
「假如这是个算术题:也就是每年都一定赚一个亿(净现金流),再假设银行利息永远不变,比如说是 5%,那我认为这个公司的内在价值就是 20亿。有趣的是,表面看上去和有多少净资产没关系。实际上,净资产是实现利润的条件之一。」(2010-05-09)
安全边际的来源即打折:
「国债是 risk free(无风险)的,所以买公司就要打折。越觉得没谱的打折要越厉害,和我们平时的生意没区别。这大概就是巴菲特讲的 margin of safety的来源吧。」(2010-04-23)
「比长期国债爽是投资的最基本定义。」(2010-10-21)
五、最好懂的教具:房子
「其实房地产生意是最容易解释未来现金流折现的概念的,只要把租金想成未来现金流就明白了。」(2012-06-26)
完整算例见"美国虎牙"假想公司(2010-05-27博文,五项折现加总776.02亿美金,逐字见T5-3-现金流折现案例雅虎),及雅虎实盘的每股拆解3+6.7+9.6=19.3(2010-04-03)。
六、推论:真正的买家是公司自己
「其实任何股票都只有一个真正的买家,那就是公司自己。」(2013-04-18) 「未来净现金流就是这个意思啊。」(2013-04-19)
详见回购与分红。
历史演化
- 2007年:本库最早的完整通俗定义——《中国企业家》杂志专访(记者李岷,2007年2月前后刊发)中,段永平以英文"The Whole Life"直接表述折现对象:"我做投资最基本的概念就是来自马克恩的'价格是围绕价值上下波动'。价值就是这家企业The Whole Life能够赚的钱折现到今天,价格就是现在市场表现出来的那个过高或者过低的玩意儿。"(详见2007年中国企业家杂志;此句后续在"投资要绝对集中"问答录合编本、2013年网易博客转载《复习一下》中被反复收录,但均未标注独立日期,实际最早出处即本次采访);同年访谈中已用"回归本源"表述价值回归,经验值"没有超过三年"(2007-05-23)。
- 2010年:密集布道期——"反过来的复利"(2010-04-27)、1亿利润值20亿的算术题(2010-05-09)、"美国虎牙"教学算例(2010-05-27)、"祥林嫂"式拒绝公式(2010-12-14)。
- 2011年:上升为唯一投资模式与"挥杆"比喻(2011-01-07);"定性重于定量"(2011-03-23);折现率锚定长期无风险利率(2010-10-26延续)。
- 2012年:"买公司就是买其未来现金流的折现"定型为投资定义(2012-04-06);"用公式的都是蒙人的,没有例外"(2012-07-13);以租金解折现(2012-06-26)。
- 2013-2014年:借苹果回购把折现推到"真正的买家是公司自己"(2013-04-18/19);补齐时间价值维度——800块卖苹果、10块不卖网易、一万年10万块(2014-08-21)。
- 2018-2020年:以此拒绝一切无现金流标的(比特币、区块链,2018-09-30、2019-09-18);达美航空一役后重申"买股票就是买公司"收束(2020-08-07)。
关联概念
- 买股票就是买公司:本概念是其量化表述——「我非常同意DCF(生命周期的总现金流折现)是唯一合乎逻辑的估值方法的说法,其实这就是“买股票就是买公司”的意思,不过是量化了。」(2010-04-26)
- 价值投资:价值投资"就一种",即本概念。
- 毛估估:本概念的执行方式——不用计算器、只求明显便宜。
- 机会成本:折现率的本质——"折现率实际上是相对于投资人的机会成本而言的"。
- 回购与分红:本概念在公司资本配置上的推论。
- 高尔夫与投资:"只有一种挥杆模式"的出处语境。
- 原文分析:T5-1-现金流折现角度思考、T5-2-估值的逻辑与方法、T5-3-现金流折现案例雅虎。
反面论点与数据空白
- 口径表述在语料内有漂移:"未来利润的折现"(2010-05-11)、"未来自由现金流的折现"(2011-01-27)、"未来(净)现金流折现"(2012-01-27)三种说法并存;他自己解释过长期看"现金流实际上就是利润(或叫基本等于)"(2010-05-27,见T4-1-财报的理解),但引用时应照录原口径。
- 折现率数字不统一:固定用5%(2010-04-23)、6%也许合理(2010-04-07、2010-05-29)、实际回报8%比较适中(2011-07-20)。三说均为原文,语境不同(折现率与期望回报率),不得替他调和成单一数字。
- "反正我从来都没有算过"(2010-05-25)与"美国虎牙"逐项计算(2010-05-27)表面相抵;原文自注后者是"极端的例子"教学演示,且缺陷是b、c、d用市值代内在价值——引用算例时须带此限定。
- 日期物证(批2补注,不改原文):"美国虎牙"算例(2010-05-27)的博客原发件《现金流量折现法》frontmatter 为 2010-05-26 16:10,与页内所标差一天,系 D8 时区口径伪迹(换算北京时间即 05-27),非两次发布。
- 网友质疑"永续企业折现趋向无穷大"(2010-05-27),段永平以"如果人口下降怎么办?人口是不可能一直涨的"回应并强调例中2020年卖掉即一次性收回现金,未正面给出永续增长模型的处理办法,属留白点。
- 巴菲特"一鸟在手"股东大会问答、芒格"6%/18%"等支撑材料系他人言论(转载于2010-05-26、2012-06-26),引用须署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