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经济学并经芒格强调的概念,在段永平体系中承担两个职能:一是决策基准——"价格合适"和"够便宜"最终都由个人机会成本定义;二是心理解毒剂——与沉没成本配对,用来切断买入成本对决策的干扰。其最重要的推论是"持有=买入"。
定义
教科书式定义(段永平原文给出):
「机会成本(Opportunity Cost)(又称为择一成本、替代性成本)是指做一个选择后所丧失的不做该选择而可能获得的最大利益。简单的讲,可以理解为把一定资源投入某一用途后所放弃的在其他用途中所能获得的利益。任何决策,必须作出一定的选择,被舍弃掉的选项中的最高价值者即是这次决策的机会成本。」(2013-03-22)
概念来源的注明:
「这是一个机会成本的问题(芒格是这么说的,我非常同意)。」(2010-06-09)
与之配对的沉没成本(不应影响决策的那一种成本):
「呵呵,这个故事讲得是沉入成本(好像也叫沉淀成本或沉没成本)。沉入成本是指由于过去的决策已经发生了的,而不能由现在或将来的任何决策改变的成本。故事讲的就是为了去救已经沉没的钱又花了新的投资,结果是白花了。」(2010-03-30,停车场投币器故事;博客原发问题和观点,2010-03-29)
停车场故事原文(段永平自述):
「一次有个朋友飞来旧金山,我去机场接。由于早到,我在停车场投币器里投了一个小时的钱。结果他也早到了,所以我们回到车上时,投币器里还剩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没用完。于是我们决定为了不浪费已经投进投币器里的钱,我们在停车场里的车上又呆了半个多小时。」「现实当中也许没人会真的在停车场等,但据说有个调查显示,500强CEO里有85%的人承认他们干过类似的事情。本人属于85%这类人。」(问题和观点,2010-03-29)
溯源注:这则"机场接人+停车场投币"故事并非2010年首次讲出——库内已核实到更早的版本,见下文"历史演化"节最前条(约1999-2001年,步步高内部企业文化培训讲话);2010年这次是段永平在网易博客上的重新讲述,细节(投一小时币、同伴提前半小时到)与早期版本一致。
澄清注(批2补出处):一个多月后有网友把该故事复述成段本人在机场玩投币游戏的亲历轶事,段永平在关于博客的声明评论区澄清故事系比喻、且场景是停车场投币器,与上条原文互证:
「不是真的我自己,是个比喻。整个故事你等于白看了。罚你找出来贴上。提示:是停车场的投币器。」(关于博客的声明评论区,2010-05-10)
同帖他还把"投币器"当作沉没成本式行为的代称使用(评马云对整合雅虎中国不服气):「我觉得这可能又是个投币器的故事。人要平常心其实不容易」(2010-05-10)
打翻牛奶的续问(沉没成本的行为反噬):
「知道打翻牛奶哭没用,但谁都会哭的。可是很多人哭完了后可能会决定养头奶牛把损失找回来。」(问题和观点评论区,2010-03-29)
主要论述
一、价格合适由机会成本定义
「价格合适主要指的是你自己的机会成本(也可以扩展到社会的机会成本)。比如你喜欢一个公司,你觉得未来 20 年的回报能有 8%/年,但同时你又是一个很会赚钱的人,平时总能赚到 10%/年,那你当然就可以考虑等等,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机会。如果你只是把钱放在银行吃 1%/年利息的话,年回报 8%就很好了」(2019-05-17)
「够便宜是由你自己去定义的。……主要是取决于你是否还有其他同样保险并有更高回报的地方可以去。」(2010-03-26)
「你这是想买涨啊。其实是不是便宜货应该由每个人根据自己的机会成本来定。我个人觉得20块的yahoo也算过得去,但我未必会买了。」(网易博客《马云:淘宝绝非假货受益者 而是最大受害者》评论区,2010-03-10,答"20块钱的YHOO还算不算便宜货")
「想10年后,相对于你自己的机会成本。」(2020-11-02,答"低估多少才是买入好时机")
以苹果为例的完整推演:
「比如目前的苹果,市值扣掉净现金后,大约 8000亿左右,年利润500亿左右。如果你认为苹果未来 20年以上的年利润只多不少,而你又没别的办法赚到6%以上的年利润,那你就可以买苹果了。……这也是为什么说投资投什么其实是基于机会成本的。」(2019-04-07)
"生意回报率"而非"股票回报率"——2022年的一次正名:网友转述早年印象——「以前大道说买苹果、茅台从长期来看比存银行好,很长时间都不理解大道为什么预期这么低」,把上面这类6%/8%的数字理解成了段永平对"股票"未来涨跌的"预期"。段永平纠正了这个理解本身:「你依然没完全理解吧?我那个不叫预期。我不预期股票回报率的,只想生意回报率。」(2022-10-02)——把机会成本比较的对象重新钉死在"企业作为一门生意每年能赚多少利润"(生意回报率),而不是"这只股票价格能涨多少"(股票回报率);上面苹果推演里的"6%"说到底是年利润相对于净市值的比率,不是对股价涨幅的预测。这条澄清是理解本节所有机会成本比较(含"够便宜"的判定标准)的关键前提。
华侨城案例(2011,机会成本作买入基准的一笔实录;三处发言散见三帖,批3汇总):
买入动机——跑赢银行利息即可:
「我们基金会有些钱一时用不上的,放在银行不合算,所以一直想找个比利息回报高且安全的地方放一会。华侨城出事后有关报道比较多,大致看了看,加上和一些朋友聊了聊,而且有很多朋友都住在华侨城的地方,算是对华侨城有一定了解吧。反正觉得12块左右的价钱买进来应该比放在银行合算。由于我常年不在国内,对A股了解甚少。我相信应该还有别的更好的投资标的,但我实在是没办法去了解。」(网易博客《转自朋友的email:fyi》评论区,2011-03-23)
增长预期给得极低:
「我觉得确定性增长大概在0-1之间吧。」(网易博客《坏老板的五个标志》评论区,2011-03-24,答网友对华侨城确定性增长的追问)
涨停复盘,归因业绩而非炒作:
「华侨城涨的真正原因其实和其业绩相关,只是市场的反应有点滞后而已。」(网易博客《和钱没关系》评论区,2011-02-28)
——低增长预期+"比放银行合算"的机会成本基准+自认"对A股了解甚少",与上条苹果推演(没有更好的6%去处就可以买)是同一逻辑的两端:一端是重仓,一端只是"放一会"钱。
二、持有=买入(机会成本的推论,是事实不是观点)
「事实上,“持有”在每个时点确实是等于“买入”的,机会成本就是这个意思!However, 如果一个投资者真的那么想的话,就很容易掉到每时每刻都在想“是不是高估了”……然后过多地注意市场而不是 focus在生意本身上。」(2014-08-30)
「理论上(忽略所有交易成本的前提下),持有=买入 或者 买入=持有 其实不是一种观点,而是一个事实。我以前也为这个“观点”困惑过很长时间,直到有次跟老巴聊天时我问他,持有=买入吗?他说当然啊,这是一个 fact 啊!」(2020-10-12)
「从持有等于买入的角度看,实际上我每天都在买入苹果。」(2015-04-29)
「持有确实等于买入,但未必就等于要加仓,因为往往你还想看看是不是还有别的机会?」(2019-09-04)
源头教学性论证(2013-03-09/10前后,早于2014-08-30定型表述,是本库现存语料里"持有=买入"最早且最完整的教学性论证)
网友问如何理解"持有等同于买入"(困惑在于"现在持有的标的,不代表现在还要买"),段永平先给出公寓类比:
「假设你买了一套公寓出租,你会怎么看你那套公寓?每天打算卖吗?其实我前面已经说过了,如果你认为你买的是一家非上市公司,你就能明白这点,不然明不明白都不重要。」(网易博客《2013年03月09日》评论区,2013-03-09/10前后)
网友补充了一个数字案例(300万买房,月租金2.5万,回报率10%,列出该不该卖的三种前提:急于用钱、租金回报率下降、遇到比租金更好的回报),段永平把它收紧成一个具体的追问:
「呵呵,很多人问的问题是:以前你的租金是10%,今天变成9.5%了,请问你觉得该卖掉你的房子吗?如果你不卖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在买进呢?」(同上)
段永平"对没急着回,想了两天"后给出的答案:
「对没急着回,想了两天。持有就是等于买入,房子租金下降到9.5%回报率,不卖,当然是持有,持有意味着你愿意用现有房子的价钱买了一个9.5%的回报率的房子。
从持有公司来看,也是持有等于买入,如果是自己经营公司,不会因为一年的业绩不好就会卖掉,不卖就是继续持有,持有还是意味你愿意在现有公司价值上愿意接受这一年的业绩,不会因一时的业绩好坏卖掉吧!」(同上)
一位网友随即以"农民与苹果园"自制了一则延伸比喻(须注明:此比喻系该网友原创阐释,并非段永平本人言论,原文该段未见"段永平:"标签,紧随其后是该网友向另一网友的致谢语,可确认发言人非段):农民花3块钱买下苹果园(假设内在价值10块),有人愿以同样3块钱要么买走他的果园、要么另卖他一块相同的果园,农民权衡后回答"我不买也不卖,根据我自己的情况,我就种着我目前所拥有的苹果园吧"——不买不卖同样是"相对于我自己的机会成本和苹果园的内在价值而言"的持有决策。
段永平对这则网友自制比喻的回应,肯定其"大概明白了",并补一个类比收尾:
「我想你大概是明白了。举个未必不太恰当的例子,过去医学界对付癌症都希望找到打一针就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大概都明白这种方法并不存在。」(同上)——即"持有=买入"不是一个可以"打一针解决"的公式化答案,而是要回到机会成本本身反复想清楚的判断。
三、换股与调仓:确认差异才换
「如果你能确认是 4毛对9毛,那为什么不换?现实中不换往往是因为不能确认吧?」(2010-04-27)
「当没有现金增加时你甚至可以比较手头持有的公司的差异。如果自己觉得任何两家差异显著时(比如用10年或更长的眼光看),为什么不换到更合适的公司呢?」(2014-07-27)
「这是个机会成本问题,只有自己可以回答。当然,为调仓而调大概率会是错的。」(2018-10-09)
同一家公司的两个上市地也按机会成本比价——答"万科A相当于10倍PE、B股相当于打了8折"(2011年万科B跌到6块多港币时):
「AB股是同股同权的,所以价值投资者如果想买的话,就应该谁便宜买谁。不过,由于货币不流通,不存在套利的机会。」(网易博客《2011年09月23日》评论区,2011-09-23)——"谁便宜买谁"是机会成本的直接应用;后半句同时划清了它与套利的边界(货币不流通,价差抹不平),与T6-5-投资书籍及其它的AH溢价论(「个人认为是货币不能自由兑换造成的」2010-10-26)同口径。
★ 一手持仓陈述(2011年实盘证据,批4显著条目)——换股、卖put、比例控制在同一段话里的罕见自述。网友问"是不是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会留出继续买股票的钱,最满的时候大概剩多少比例":
「我一般见到自己满意的机会就出手了,不太留钱,但会换股。比如,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把网易和GE等都基本卖了,不然也没钱买想买的股票。另外,我经常卖put,所以一到期就又有钱了。我对比例一般不太在意,但对自己认为有风险的则会严格控制比例,比如银行股不超过20%等。」(网易博客《80后小夫妻的诺亚幸福传说》评论区,2011-11-26)
——三点互证:①"不太留钱,但会换股"是本节换股逻辑的实盘版,卖网易和GE腾钱买想买的股票(与买卖时机页2019年"网易卖早了、不然可能有500倍"的反思对读);②"经常卖put,一到期就又有钱"是2011年的做法,2018年他已改口「即使是卖 option 也应该是不对的」(见T6-3-金融衍生品套利);③"银行股不超过20%"与能力圈页"我不懂银行股"一致——风险不明的仓位用比例硬约束。
仓位与市场的关系(2017年,另一处比例讨论)——被问及为何不敢重仓某机会时,段永平反问式回应,把"只拿一小部分仓位"本身视为信心不足或投机心态的信号,并再次给出机会成本页反复出现的"长时间尺度、不看市场"口径:
「如果你觉得好的投资机会为什么只拿出5-10%呢?留钱干什么?要么就是你觉得这是投机,所以只放5-10%?
用拥有10年或20年的角度看,不要想市场。」(网易博客《2017年11月30日》评论区,2017-11-29)
中国忠旺案例(换股建议与拖延的代价):
「我觉得这家公司商业模式一般,企业文化一般,大家卖了吧,无论亏赚,换茅台或者苹果或者腾讯都应该更好啊。当时忠旺股价在3块左右。……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机会成本刚刚的。」 (2020-04-26)
四、失去的机会损失最大
「从投资的角度看,往往失去的机会损失最大。我没有投腾讯。在腾讯 8块钱左右还专门去拜访过马化腾……我没有投苹果。苹果 12 块多时我可是非常有兴趣的……我损失最大的投资其实是在 NFLX。多年前当nflx 在9块钱左右的时候,我买了200多万股……结果没多久就涨到 20 块左右,我一高兴就卖了……我等于让我们少赚了接近 4个亿美金。」(2011-01-05)
卖得太早、卖错工具,都是机会成本(见买卖时机、T6-3-金融衍生品套利):
「不过,如果真是特别好的公司,稍微贵一点未必应该卖,不然往往买不回来,机会成本大。」(2010-05-23)
「在股票价钱很低的时候建议最好不要卖 put,机会成本大,会失去好价钱买到好公司的机会。」(2010-08-12)
「现在的段永平认为即使是卖 option 也应该是不对的,因为好不容易找到的好公司很可能会因为卖 option把机会错失了。」(2018-10-02)
学习上的机会成本:
「我如果能更早明白巴菲特,可能更早就可以在投资上有所作为了。当然,对看不懂的人而言,早看晚看是一样的。」(2010-11-29)
时间这项机会成本的反面收益——决策少的投资法把时间还给生活:
「如果你做40年的投资但只需要做20次决策,你应该更有时间生活的。当然,如果你的生活情趣就是赌博的话,这种投资法确实有点乏味。」(网易博客《价值投资到底难在哪里?》评论区,2011-05-08/09,答"彻底的价值投资者是不是缺少生活情趣")
五、沉没成本:解套思维的解药
「财务上有个名词叫沉入成本,也有叫沉没成本的,如果你真懂了,你就能解答你的问题。我认为 95%以上的人大多数情况下会想不开的」(2013-12-28)
对"被套死守"的四选一测试(正确答案是第3项,但「这个最难」,2013-04-24):
「如果你觉得自己现在持有的公司在看得到的未来某一天会完蛋,你觉得是应该:1. 加码,因为前面买的亏了,要摊低成本等他反弹时卖掉补回成本?2. 不买但也不卖,希望能有个反弹的机会卖掉?3. 忘掉自己什么价买的,平常心去想这个公司值多少钱?……」(2013-04-08)
六、机会的频率与视角:遍地黄金、两年出手一次、十年后再看
港股大跌、有博友问是否打算投港股时,段永平先把眼光放到整个市场:
「美股现在也是遍地黄金哦。」(网易博客《2011年10月01日》评论区,2011-10-01)
「哪个股市都一样,如果你能两年出手一次的话,赚钱的机会很大。」(网易博客《2011年10月01日》评论区,2011-10-01,同帖)
网友"牛兄"因替前老板公司做担保抵押房产而被诉,反思自己"做了不本分的事、做了自己不懂的事情",段永平给出的是一个拉长时间的评判尺度:
「10年后回过头来看现在做的事情,你会更容易判断对错。」(网易博客《2012年11月8日》评论区,2012-11-08)
同帖网友就"一辈子挣钱再多,70%是留给别人花的"这句流传的人生感悟纠结具体数字时,段永平点出"70%"只是修辞、不是机会成本的精确核算:
「他说70%只是表示哪边是大头的意思,没必要计较具体该是多少,不然老巴该出来说实际上自己赚的钱99.9%都是别人花的了。」(网易博客《2012年11月8日》评论区,2012-11-08,同帖)
历史演化
约1999-2001年(库内现存最早表述,日期为推断,非精确):机场接人、停车场投币的沉没成本故事已见于步步高内部企业文化培训讲话,与2010年博客版本细节几乎一致:
「我在美国的时候,去机场接一位步步高的同事,估计要在机场等一个小时,所以在机场停车场投了一个小时停车收费的币,结果那位同事提前半小时就来了,这就有个问题,多投了半个小时的币,是继续在车里等这半小时还是浪费多投的这半小时的钱,结论不言而喻的,现实生活中肯定是开车走人。」(步步高内部讲话-企业文化,原文无日期)
该讲话原文未标注具体年月,系他人整理的培训记录(非段永平本人博客原发)。日期推断依据:一是内容本身提及"超级VCD"清晰度之争(步步高该产品线约1998年前后)且产品线已含DVD,指向步步高创业期后段;二是段永平本人多年后在《段永平投资问答录》评论区回看这篇讲话时的说法——「这个讲话应该是有人整理过了,随口说应该说不了这么顺吧?可能是差不多15-20年前的讲话了,日子过得好快。」(T5-6-机会成本所收录版本,段永平批注,2019-03-23)——以2019年倒推约15-20年,落在1999-2004年区间,与内容推断的1999-2001年基本吻合。故只能确认这是本库现存语料里该故事最早的表述版本,比2010-03-30的网易博客版本早约十年左右,但无法给出精确到日的最早日期。
2004年:段永平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已直接使用"机会成本"一词——「小企业去尝试一件事的时候,它的机会成本很低,失败了,再来过,谈不上有多大的损失。」(2004年赢周刊采访,2004年)——早于本页此前认定"认领芒格出处"(2010-06-09)约6年,是本库现存语料中"机会成本"这一术语本身最早的一次亲口使用(该访谈原文亦无精确到日的日期,仅标注刊物年份2004年)。
2010年:在网易博客重新讲述停车场投币器故事、引入沉没成本(2010-03-30,故事本身更早的版本见上);"够便宜由自己定义"(2010-03-26);换股的4毛9毛测试(2010-04-27);认领芒格出处(2010-06-09)。
2011-2013年:反思期。公开复盘腾讯、苹果、NFLX三大错过(2011-01-05);"美股现在也是遍地黄金""两年出手一次赚钱机会很大"(2011-10-01);AB股"谁便宜买谁"(2011-09-23);留下换股/卖put/比例控制的一手持仓陈述(2011-11-26);"10年后回过头来看会更容易判断对错"、"70%只是表示哪边是大头"(2012-11-08);"最小机会成本"在国债与通胀率之间反复后复位于无风险国债(2012-04-11);以公寓租金回报率9.5%的教学性问答给出"持有=买入"最早、最完整的论证(2013-03-09/10前后,网易博客《2013年03月09日》评论区,早于2014年定型表述);给出机会成本教科书定义(2013-03-22);沉没成本的四选一测试(2013-04-08)。
2014-2015年:"持有=买入"表述定型并升格为机会成本本质的正式重申(2014-08-30),并以"每天都在买入苹果"自证(2015-04-29)——概念雏形实际早两年即已在2013-03的公寓/苹果园问答中完整成型。
2019-2020年:概念完全内化为估值基准——"价格合适主要指的是你自己的机会成本"(2019-05-17)、苹果推演(2019-04-07)、"想10年后,相对于你自己的机会成本"(2020-11-02);并自述持有=买入是向巴菲特当面求证后想通的,10年前他自己也不这么认为(2019-05-31、2020-10-12)。
关联概念
- 买卖时机:机会成本是"合适价钱"与"不轻易卖好公司"的底层理由。
- 未来现金流折现:机会成本充当折现的比较基准(安全边际由个人机会成本决定,见T2-1-我对投资的基本理解)。
- 能力圈:"错过"的定义是"本是我能力圈子内可以搞懂的事,但由于各种原因,我没去搞懂"(2010-04-15)。
- 平常心:忘掉买入成本、跳出沉没成本纠结的心态基础。
- 买股票就是买公司:"没有持有一家非上市公司的心态的话,每时每刻都会有卖出的冲动"(2015-04-30)。
- 案例:贵州茅台(忠旺换茅台的对照)。言论原文见T5-6-机会成本;期权层面的机会成本见T6-3-金融衍生品套利。
反面论点与数据空白
- 段永平本人观点曾相反:关于持有=买入,「10年前我可能确实觉得不是一回事,后来想通了。」(2019-05-31)——该命题在其体系内是后期修正的结果,非一贯主张。
- 最小机会成本的自我推翻与复位(2012-04,批4注):《啰嗦版》(2012-04-06)称最低机会成本是无风险回报率(如美国国债利率);《再更正》(2012-04-11)改口「实际的最小机会成本应该是通胀率」,同帖评论区经网友以通缩情形反驳后当即收回——「我想你是对的,通胀率其实不是机会成本而应该是"基本回报率",在投资时其实无法考虑通胀率,但可以比较利率」——正文遂补注「最小机会成本还是无风险国债回报」。数日内公开推翻自己又复位的完整实例:他的概念修正是当众进行的,错了就直说。
- 持有=买入的实践张力:段永平自己承认,真按"持有=买入"去想,"就很容易掉到每时每刻都在想'是不是高估了'"(2014-08-30);他同时说"明不明白这点,和投资好坏似乎也没太大关系"(2020-10-12)——概念的实际决策效用被他本人降格。
- 网友质疑读书的机会成本论:网友J认为"价值投资原理简单但并不容易",读一本书不可能短期见效,"如果这么容易受外界影响,那投资是危险的了"(2010-11-29,网友J言论);段永平回应仅以自身经验作答("至少对我而言是如此"),未正面反驳。
- 数据空白:个人机会成本如何测算(用什么利率、什么期限)原文从未量化;"确认4毛对9毛"的确认标准依赖个人理解,无客观程序;忠旺案例的备注价格(现价1.46块)为整理者所加,非段永平原话;苹果推演中"8000亿市值、500亿年利润"为2019年前后毛估估口径,未给出精确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