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效:观点截至问答录收录期(约2020),另收录2023年雪球语料中新发现的反事实追述、2024年雪球语料中新发现的高尔夫球场轶事(见观点时间线末两条)。
一句话
段永平最著名的一战:2001-2002年前后以约1美元(大部位0.8-1块)买入濒临摘牌的网易,凭小霸王时代对游戏的理解持有8-9年,大部分在120-140倍时卖出换GE和雅虎,赚100多倍(约20亿元人民币),并自省"如果没卖到现在可能有500倍"。
观点时间线
(注:网易买卖发生于2001-2009年,以下按引语发表日期排列的均为事后复盘。)
- 约2001-2002年(事后追述):买入。「最早的大部位是从大概0.8-1块左右。后来又陆陆续续有进有出一些。」(2010-03-26)「因为我发现ntes的时候他就是在1美元以下,所以是运气。」(2010-03-06)「我买的时候市值大概在2000多万(不到3000万)。」(2010-05-28)「当年确实不知道网易会有今天这么成功,不然我会买更多的。不过,我当时确实把自己手头的活钱都放进去了。作为刚刚开始投资的第二年能这么做回想起来确实不容易」(2012-01-10)
- 跌破1块钱的两个多月(事后追述):「从开始买到网易跌破1块钱满3个月的那天总共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每天的买单可能有一半都是我的(每天只有几千股成交),当时确实感觉很孤独,尤其是最后一天,居然一下买了接近50万股(相对于现在的200万股)。据说那天卖的人是害怕3个月满了会被摘牌。买的那个人的想法非常简单,认为买的是公司,上不上市无所谓。孤独有时候确实价值连城。」(2012-05-21)
- 更早的渊源(事后追述):劝丁磊不卖公司。「那就是劝他不要在$2块(相当于现在的$0.5)一股的时候把网易卖给新浪。」「也许我们的对话只是把他的想法从80%肯定到了100%而已。」(2011-01-11)
- 涨到20-30倍时(事后追述):「事实上,网易涨到20-30倍时我们还追加了一些。」(2010-05-13)
- 持有中(事后追述):「其实当时70-80我也没卖,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我卖了?」(2010-03-26)「以前网易每一次到目标后我都认真重新评估一次,不然不会拿了8年多,正好一个抗战。」(2010-09-21)
- 持仓口径澄清·出处注:"70-80也没卖"一句原发于网易博客《我对投资的基本理解》评论区(答网友"当初对网易的理解,为何能坚持到80多元"),原答为「你要了解一个公司才能坚持啊。我能坚持就是因为我了解。顺便说一下,其实当时70-80我也没卖,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我卖了?」博客原件 frontmatter 时间戳为 2010-03-25,与问答录标注的 2010-03-26 相差一天(导出时间戳与北京时间显示日期可能差一天,口径规则见 sys/文献专项/雪球与网络语料处理.md)。
- 卖出(约2009年前后,事后追述):「我对网易后来的发展就花了很多时间,不然没可能大部分拿到120-140倍才卖。」(2010-05-05)「我最早买网易大概平均价在1块左右(相当于现在0.25),大部分卖的价钱大约在30-35(现在价)左右。……我卖的理由是需要换GE和Yahoo。……我会一直保留一些网易的股票的。」(2010-03-27)「没卖全部的意思是留了一些作纪念。」(2010-03-28)
- 2010-05-05:「好像光网易我就赚了有20亿rmb了」
- 2010-07-08:网游股讨论帖(见网游股与游戏行业)反驳"梦幻西游严重老化"说:「梦幻西游严重老化?什么意思?我可是玩了很多年的玩家啊。不要想当然啊。好像梦幻西游刚刚有个新高,260万人同时在线,比新加坡人口多。」并给出对网易游戏团队的判断:「看产品其实就知道,不过花的时间多。有机会能接触最好,可以了解到他们的心态。我印象中网易游戏部门的几个头的心态真不错,不然我猜网易游戏很难有今天。」
- 2010-07-23:博文《还是网易合适》说明为何只在网易开博(另见丁磊):「新浪和搜狐都不能限制发言人,会有很多广告的。搜狐的博客里居然有我们公司的广告还是网易合适。」(照录,原件断句如此)
- 2011-09-27:「今天我也依然是网易的股东,只是股票很少了而已。留下的这些网易光卖call都累计收了快20块/股了」
- 2011-11-26:卖出期印证:「比如,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把网易和GE等都基本卖了,不然也没钱买想买的股票。另外,我经常卖put,所以一到期就又有钱了。」(网易博客《80后小夫妻的诺亚幸福传说》评论区,答换股与仓位比例之问;同句见GE)
- 2011-12-02:评网易5000万美元回购:「如果网易对自己公司的未来有信心的话,回购永远是最好的消耗现金的办法(在价格过得去的情况下)。」「记得很久以前我就跟丁老大说网易的最大问题可能是现金太多。」
- 2012-02-02:自嘲不可复制:「最好把网易也除掉,我就快成笑话了。(芒格语)」
- 2014-06-06:「好公司是知道怎么花钱的那些公司。这点上网易不算好公司,账上躺太多现金。」
- 2015-11-25("卖早了"最早自陈):答网友"是否觉得卖早":「确实卖早了,不然还能多赚好多呢。」——库内目前可考的最早一次"卖早了"自省,比 2018-2019 年的同类自陈早约3年,完整问答另见2015年11月25日。
- 2018-09-30 / 2018-10-05:复盘为何卖:「因为丁磊就是个大孩子,那么多钱放他手里不放心,虽然股价证明我可能卖错了。」「至于卖掉大部分网易股票,事实证明也是不对的哈,虽然当时卖是为了换Yahoo,后来又都换了苹果,但要都留到今天似乎收益好像还要好点。」
- 2019-03-20:「当时卖的时候大概赚了100多倍,如果没卖到现在可能有500倍了。所以不要轻易卖掉好公司哈。」
- 2023-05-17(雪球,网友"无名_用户"假设性追问"若网易市值当年再跌70%会如何",段回应,事后追述买入决策的反事实推演;⚠️年代远超本页"约2020"收录期,属新发现的2023年雪球语料,据实补录):「肯定不会!我买网易时网易只有两千多万市值,丁磊占50%+,继续缩水70%我岂不是很容易就把余下的部分都买了?事实上我们当时确实是打算把丁磊以外的部分都买了的,但市场不肯啊。」(雪球,2023-05_@大道无形我有型,2023-05-17 21:12)——首次披露段永平当年曾计划"买断丁磊以外的全部股份"这一未实现的方案,因市场原因(股价未再深跌到能收购的地步)未能实现;"两千多万市值"与本页"买入时市值:约2000多万美元(不到3000万)"的既有口径吻合互证(见"关键数字")。
- 2024-10-29(雪球,高尔夫球场轶事,⚠️年代远超本页"约2020"收录期,属新发现的2024年雪球语料,据实补录):网友转述其此前"投网易时我还是新手,满仓股票半年不到涨了20倍"一语后,段永平补充另一则往事:「半年多就涨了50倍?后来有次跟一个老中打球的时候,他问我最近都干啥了,我说买了一个公司,半年多涨了50倍。他说,在硅谷这种事太多了,很多最后又突然掉回0了。那天我确实没睡好,但仔细想过后我觉得我投的是生意,和股市无关,他不过是嫉妒而已。很遗憾我再也没见过这个人了。」(2024-10-29 17:42)次日有网友评论"很遗憾,再也没见过这个人",段永平回复解释了原因:「因为这个人不久后就过世了。」(2024-10-30 07:00)——本条与"跌破1块钱的两个多月"条中"孤独有时候确实价值连城"一句相呼应,均说明段永平在网易上顶住外部质疑、坚持"投的是生意"判断的心理历程;"睡不好觉"一语亦与他自述"投苹果从来没试过因为苹果睡不好觉"(同帖网友转述)形成对照。
买入逻辑
- 能力圈内的独家理解:「我们能在网易上赚到100多倍是因为我在做小霸王时就有了很多对游戏的理解,这种理解学校是不会教的,书上也没有,财报里也看不出来。」(2010-02-07)调研方式就是「我就玩他们的游戏来着。」(2010-04-01)
- 价格远低于清算价值:网友引述其说法"企业里面的现金就有2块钱,股价不到1块钱",段永平确认「是账上现金。他们没有负债。」(2010-04-06)
- 不用秤的胖子:「我买网易时可真没认真"估值"过。」(2010-03-06)「不知道当时的pe,也不知道什么是pb,想的就只有所谓未来现金流的概念(连折现都好像没算过)。只有能看懂公司和生意才能做到这一点。」(2010-06-10)
- 诉讼/摘牌风险可判断:「当时最重要的是判断是否是有意作假以及以后是否还会做,官司的影响实际很小。」(2011-09-27)对人的判断:「实际上很多情况下你是可以判断谁你能信得过谁你绝对信不过的。这种判断不是充分的,但概率上很重要。」(2012-05-22)
- 买的是公司不是股票:「认为买的是公司,上不上市无所谓。」(2012-05-21)「当有人非要把金子按铜的价钱卖给你的时候,你是不需要勇气的,你只要确认那真的是金就行了」(2010-03-05)
- 人比项目重要:答网友"投资网易时人和项目哪个比重大":「当然是人啊……一个人就100多斤了,项目就几张纸的事。」(2015-11-25,完整问答另见2015年11月25日)
- 拿得住靠了解+平常心:「能够拿得住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对公司及其业务的了解,还有就是平常心了,不要去想买入的成本,把焦点放在能理解的未来现金流上。」(2010-05-13)
关键数字
- 买入均价:约1美元(「最早的大部位是从大概0.8-1块左右」;「平均价在1块左右(相当于现在0.25)」,网易其后1拆4)
- 买入时市值:约2000多万美元(不到3000万)
- 账上现金约2元/股 vs 股价不到1元,无负债
- 跌破1块满3个月的最后一天一次买入近50万股(相当于拆股后200万股)
- 追加:涨到20-30倍时仍有追加
- 卖出:大部分在120-140倍(拆股后30-35元)卖出,换GE和雅虎;持有8-9年
- 回报:赚100多倍、约20亿元人民币(2010-05-05);留存股票卖call累计收近20块/股(2011-09-27)
- 反事实:「如果没卖到现在可能有500倍了」(2019-03-20)
另见
同一篇网易博客《2015年11月25日》评论区,除上文已并入时间线/买入逻辑的"卖早了""人比项目重要"两条外,还有"老巴为何独爱IBM却对苹果没兴趣"(同日发言,早于巴菲特2016年实际建仓苹果)、"深圳/东莞两例规矩执行"等多个话题,与网易本身关系不大,故不摘入本页正文,完整问答见2015年11月25日。
数据空白
- 首次买入的确切日期、总投入金额、总股数峰值:语料未披露(仅有"手头的活钱都放进去了"及单日近50万股等碎片)。
- "120-140倍"(2010-05-05)与"100多倍"(2019-03-20)为不同场合的毛估口径,语料未给出精确卖出均价。
- 截至语料期的剩余持股数量:未披露(仅"股票很少了")。
- 观点截止约2020年,其后持仓变化不在本库范围(唯一例外见2023-05-17反事实追述条,属追述历史决策而非新持仓披露)。
- "买断丁磊以外部分"计划的后续:2023-05-17自述"当时确实是打算把丁磊以外的部分都买了的,但市场不肯啊"——具体计划的时间窗口、出价方式、"市场不肯"具体指股价未再深跌还是丁磊/其他股东不同意出售,语料均未展开,暂不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