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 问答录精析

做对的事情把事情做对

言论分析·段永平投资问答录·投资逻辑篇·2010-2020·更新 2026-07-05

本节讲什么

全书第一章第3节,段永平总方法论“做对的事情,把事情做对”的正面完整阐述,是全书篇幅最长的理念节之一。开篇以一盘围棋的复盘故事立意,主体两篇短文(2016-10-12、2018-10-08)分别定义两个半句,其后 19 组问答(2010-2020)从各个角度反复锤打:什么是对的事情、为什么人明知是错还做、两类错误的本质区别、聪明与智慧之辨、Stop doing list 如何积累。

核心论断

  1. 围棋故事——方向错了,怎么下都不对:

「很多年前,我和华以刚下过一盘围棋,有一块我感觉非常不舒服,复盘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我怎么下都觉得不对,然后他告诉我其实你这里怎么下都一样的,因为你前面下错了。」(2013-04-28)

  1. “做对的事情”的定义(2016-10-12)——通过停止错事来实现:

「人们往往知道什么是错的事情,只要把错的事情停止做了,就离“做对的事情”更近了一步。所以,“做对的事情”其实就是发现是错的事情的时候要马上停止,不管多大的代价都是最小的代价。」

「人们常说的“坚持到底”,指的是坚持“做对的事情”而不是坚持做错的事情!」

「很多人都希望知道把公司做好的秘诀是什么,其实“秘诀”不是做了什么而是不做什么。好的公司都一定是有一个长长的“Stop doing list”,就是“不做的事情”。」

为什么人明知是错还做:「那是因为错的事情往往有短期的诱惑。」(2016-10-12)例子是抽烟、骗人的生意、赌博(「小赌不算,因为小赌怡情」,2010-05-25)。

  1. “把事情做对”的定义(2016-10-12)——学习过程,无法避免犯错:

「把事情做对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中间会犯很多的错误。」「在把事情做对的过程当中,其实是没有办法避免犯错误的,比如打高尔夫的人,是没有办法避免偶尔把球打下水的,能做的仅仅是如何能降低犯错误的概率。」

「把事情做对是要靠学习的,在实践中学习,在犯错误中学习。不做永远都不犯错,但永远学不会。」(2010-03-27)

同一表述更早的原发版本——网友感叹"原来以为只要做对的事情就算本分,没想到还要+把事情做对,真严格啊",段永平答:

「把事情做对是需要时间(学习)的,过程当中可能会犯很多错误。」(网易博客《本分》评论区,2012-03-29)——早于上方2016-10-12"正式定义版"约4年半,是"把事情做对是学习过程、会犯错"这一论点在库内可考的最早表述之一。

  1. 框架在投资上的落地(2018-10-08):

「投资里做对的事情就是买股票就是买公司,就是买公司的生意,就是买公司未来的净现金流折现,这点其实不用看书,懂了就懂了,不懂看啥书帮助都不会太大。」「从把事情做对的角度看,投资就是要看懂公司的生意,有些书也许是可以帮助你看懂一些生意的。老巴的股东信是涵盖了两者的,如果反复看还是没帮助的话,别的书估计帮助也不大。」

  1. 对的事情是原则性的,往往用否定式表述:

「对的事情一般来讲是指原则性的东西,而且往往是用什么是不对的事情来表述的。比如,骗人是不对的等等。」「做对的事情在实际中往往就变成不对的事情不要做。比如,不做自己不懂的东西等等。」(2010-03-16)

「对的事情往往和能长久有关系,投资上尤其如此。」「有很多觉得不对的事情都是通过长期的思考和别人以及自己的经验教训得来的,比如我们公司不为别的公司代工。」(2019-04-02)

  1. 学巴菲特学什么——不做什么:

「学巴菲特最重要和人们能够学的东西其实是他不做什么!绝大多数人学的是相反的东西,就是他在做什么,那是没办法学的,因为每个人的能力圈不同。」(2011-10-23)

「我是不教人做什么的,因为不可能教得会,所以我总是教人不要做什么。」「我这里讲的最重要的就是什么不能做,至于什么能做是每个人自己的造化,别人帮不了忙的。」(2011-06-02)

  1. 两类错误必须严格区分——“做了错的事情”与“把事情做对过程中犯的错”。回答马云“不犯错是最大的错”与巴菲特“不要亏钱”是否矛盾(2010-03-14):

「巴菲特有今天,我个人觉得最重要的就是他很少犯“原则性错误”,也就是说,他认为他能力以外的事他坚决不碰。几十年下来,他犯的错远远少于同行,仅此而已。」巴菲特也亏钱:「光是他投在康菲石油上亏的钱就有几十个亿美金啊。」

「马云讲的是另外的一面,就是如何把事情做对的问题。……不犯错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有时可能就是最大的错。」

「大家一定要分清做错的事情和在把事情做对的过程中所犯的错误的本质区别。在把事情做对的过程当中任何人都是会犯错的,包括巴菲特,但由于其坚持不做错的事情,所以犯大错的概率低,很多年以后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2012-06-26)

自我剖析:「我投资也犯过错,以后也还会犯。以前犯错可能是因为做了错的事情,也可能是在做对的事情过程中犯的错。以后我犯的错的大概绝大多数会是把事情做对的能力上的问题。」(2019-03-14)

  1. 道与术的分工:

「道可学,术要练。道指的就是“做对的事情”或者说“不做不对的事情”或者说“发现错了马上改--不管多大的代价都是最小的代价”。“术”指的是技术,对每个人来说都是需要学同时也需要练习的,非一朝一夕之功。」(2013-03-24)

段永平本人事后的版本比较与明确偏好:「我记得我之前说的是‘道需悟,术可学’,后来有一次说成‘道可学,术要练’。想想还是觉得前面那个更好一点,虽然后面这句也过得去。」(2022-08-28)——即他本人认为“道需悟,术可学”这个措辞优于后来更广为流传的“道可学,术要练”。

「我个人以为价值投资的“术”就是如何研究企业未来现金流(折现)的问题。老巴的“护城河”、好的管理团队等都属于“术”的范畴。」(2011-01-05)

「先有道然后术才有用哈,不然就是瞎忙。」(2015-01-16)

  1. 聪明与智慧之辨(点评长期资本管理公司覆灭的转载文):

「一般来讲,聪明人知道如何把事情做对,但有智慧指的是要做对的事情。投机投的是零和游戏,投资投的是企业带来的利润。所以投资不需要那么聪明就可以了,而投机者就算很聪明早晚还是会掉坑里的。」(2015-08-14)

点评芒格「我们长期努力保持不做傻事,所以我们的收获比那些努力做聪明事的人要多得多」:「小聪明和大智慧的差别,也是坚持不做不对的事情的意思。」(2012-06-26)

「聪明往往指的是把事情做对的能力比较强,但知道坚持不做错的事情的人最后才会成大器,比如巴菲特。」(2012-06-26)

  1. 做对的事情比勤奋和天赋更重要,因为它可以选择:

「勤奋和天赋其实都没那么重要,做对的事情最重要。」「如果我说勤奋重要你会变得更勤奋吗?如果我说天赋重要你会变得更有天赋?但是,做对的事情是可以选择的。」(2019-09-10)

  1. 实操案例——亏损换仓茅台(2018-7):

「大概五六年前我们公司让我负责一笔人民币闲钱的投资,开始我们买的时候可能了解不够,没能完全看明白,后来觉得是买错了,最后亏了点小钱卖掉了,全部换成了茅台。如果当时不及时改正错误,可能到今天还亏着钱呢。亏钱卖股票不容易,但如果懂沉入成本以及机会成本的概念的话就会容易很多。」

网友的对应实践:2016 年看到「犯了错误立刻改正,再大的代价都是最小的代价」后割掉亏 20% 的错股,避免了后来的亏 60%;段永平总结:「对,就是机会成本的意思。」(2018-01-23)

  1. 北斗星与 stop doing list:

「北斗星指的是价值观,就是要有 stop doing list. 30年后可以看到巨大的差异。」(2016-06-31)「千万别拿时间不当成本,我见过太多聪明人忙碌一辈子也忙不明白的,原因大概就是没有自己的北斗星,凡事决策时都是从眼前利益着想,30 年后的差异是巨大的。」(2016-05-31)

「没人可以保证自己只做对的事情,所以需要建立 stop doing list。」(2015-08-12)

「它不是一个 skill(技巧)或者formula(公式),而是思维方式:如果发现错了,就立刻停止,因为这个时候成本是最小的。」「“Stop Doing List”没有 shortcut(捷径),要靠自己去积累,去攒,去体悟。」(2018-09-30)

如何发现对错:「要有时间想。可能会想很久,有一天突然灵光一现,想明白是错的/对的。很多人一天到晚忙,根本没时间想,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2018-9-30)

  1. 少犯错不等于不敢做(2020-10-14):

「经营企业和投资一样,少犯错很重要。但所谓少犯错不是通过什么都不敢做实现的,那叫裹足不前。少犯错是通过坚持做对的事情来实现。」网友引用段永平在步步高十周年时的话:「我们能走到今天,并不是因为我们有多优秀,我们有多了不起,而是我们犯的错误比我们的对手更少」。

  1. 普通人的希望:

「普通人坚持做对的事情的结果是可以很不普通的!」(2019-05-08)

与其他言论的关系

版记 · 溯源

来源文件

  • T1-3_投资理念-做对的事情把事情做对.md
  • raw/2.雪球发言/雪球发言按月切片-aduan/2022-08_@大道无形我有型.md

「」内引文均为逐字照录;本页由知识库编译生成,发现错误?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