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节讲什么
本节是《段永平投资问答录·商业逻辑篇》第7节(原书第318-353页),主题为企业经营中的stop doing list:段永平系企业(步步高、OPPO、vivo、小霸王)"不做的那些事情"。开篇以"更健康更长久"为总纲——要做到更健康更长久,比知道该做什么更重要的是知道什么不该做——随后以19个小节逐条展开经营上的"不为",每条配问答实例与商业案例(拒绝沃尔玛代工订单、OPPO豆浆机止损、诺基亚一年出50个机种之败、丰田扩张过快召回等),末附2004年两篇采访实录与2005年步步高十周年讲话。
题记(原文未标日期):「人们关注我们往往是因为我们做了的那些事情, 其实我们之所以成为我们,很大程度上还因为我们不做的那些事情。」
结构与条目清单
开篇总论(更健康更长久,含2016-11-10芒格"死在哪里"段与2018-9-30"怎么理解Stop Doing List"问答)之后,19条小节标题逐字如下:
- 没有销售部,不讨价还价
- 不做代工(OEM)
- 不借钱,没有有息贷款
- 不赊账
- 不拖付货款
- 不晚发工资
- 不做不诚信的事情
- 不攻击竞争对手
- 不打价格战
- 不谈性价比
- 不做没有差异化的产品
- 不参加展会
- 不弯道超车
- 不收购和兼并
- 不多元化
- 不关注市场占有率,不关注销量排名
- 不盲目扩张
- 不赚快钱
- 不虚夸产品
第19条后接两段无编号问答(企业文化如何落地、清单条目应细应粗与条数),再接附录(步步高十周年"记"念晚会段永平发言,2005年)与结尾(关于把复杂问题简单化)。
核心论断
总纲:「更健康更长久我们已经提了很多年了。我们认为,要做到更健康更长久,除了应该知道我们该做什么外,更重要的是需要知道什么不该做。我们是有个不短的stop doing list 的,今天举个小例子:芒格说如果知道自己会死在哪里就坚决不去那里。多数企业最后都是死在资金链断裂上(实际上绝大多数情况下这只是表象而不是原因)。投资也一样,不用margin!」(问答录·商业逻辑篇,2016-11-10)
定义:「主要讲的是做对的事情。它不是一个 skill(技巧)或者formula(公式),而是思维方式:如果发现错了,就立刻停止,因为这个时候成本是最小的。」(问答录·商业逻辑篇,2018-9-30)
机制:「stop doing就是发现错,就要停,时间长了就效果很明显。很多人放不下眼前的诱惑,30年后还在那儿。错了一定要停,要抵抗住短期的诱惑。」(问答录·商业逻辑篇,2018-9-30)
原理:「所谓要做对的事情实际上是通过不做不对的事情来实现的,这就是为什么要有 stop doing list,意思就是“不做不对的事情”或者是立刻停止做那些不对的事情。也许每个人或公司都应该要积累自己的 stop doing list。如果能尽量不做不对的事情,同时又努力地把事情做对,长时间(10年 20 年)后的区别是巨大的。」(问答录·商业逻辑篇,2019-04-02)
案例——拒绝沃尔玛订单:「记得大概 十五六年前,我还是 CEO的时候,沃尔玛的供应商曾经来找过我,说要给我们下 100万台的VCD的单子,我在电话里直接就拒绝了。对方还问我,难道价钱你都不想谈吗?我说,对的,不管什么价钱我都拒绝,反正你也不会给我好的价钱,谈来谈去浪费大家的时间。」(问答录·商业逻辑篇,2016-10-12)
案例——OPPO豆浆机止损:「这其实是一个发现错了就马上停止的好例子,不然大家现在看到的可能就是OPPO 豆浆机而不是 OPPO 手机了。我知道当时停小家电是有几个亿损失的,今天来看决策真是对啊!」(问答录·商业逻辑篇,2019-05-26)
清单的边界:「我没有真的统计过我们的 stop doing list 有多少条,但似乎不是几十条那么多。所谓stop doing list 指的都是不对的事情,但要列入这个清单的东西一定要尽量少,不然可能会束缚大家的手脚。」(问答录·商业逻辑篇,2019-08-06)
价值观根基:「我们提倡好汉能吃眼前亏。不赚不该赚的钱。我们有“三不嫌原则”:违法的钱不嫌,有违道德的钱不赚、超过自己能力的钱不赚。」(问答录·商业逻辑篇,2004-01-19;原文"嫌/赚"混用照录)
性价比一条的名句:「“性价比”其实就是为性能不够好找借口,我也是花了很多年才突然想明白的。」(问答录·商业逻辑篇,2017-04-06)
十周年讲话中的自我归因:「我们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犯的错误比我们的竞争对手要少。」(问答录·商业逻辑篇附录,2005年十周年晚会发言)
与其他言论的关系
- 与 T1-4-不为清单-投资篇 互为姊妹节:同一概念在经营域与投资域的两套清单,段永平本人打通两域——2016-11-10那段总纲以「投资也一样,不用margin!」收尾。
- 逐字重复段落指认(两处):
- 本节开篇的2016-11-10段("更健康更长久……芒格说如果知道自己会死在哪里就坚决不去那里……")与投资篇第8小节开头几乎逐字相同;差异见下"版本差异"。
- 「不存在什么捷径。不存在什么窍门。如果你想走轻松的路,我保证:它比艰难的路更长更痛苦。」(2019-07-30)在本节第13条"不弯道超车"与投资篇第4条"不要走捷径"均收录。
- 与 不为清单 概念页:本节提供其"企业经营不为清单(19条)"全部语料。
- 本节第7条(不做不诚信的事情)、第18条(不赚快钱)与本分主题直接相通(另见 S3-3-本分和平常心):「本分的意思是不干不该干的东西。知不知道什么该干是能力问题,明知不该干还干是作风问题,赚了不应该赚的钱当然就是不本分。」(问答录·商业逻辑篇,2010-03-25)
- 第9-11条(价格战、性价比、差异化)是段永平商业模式观的反面清单,正面标杆是 苹果。
版本差异
与投资篇(T1-4)对照:
- 重叠度约5-10%,仅上述两处逐字重复,其余内容互不重复。
- 同段微差:2016-11-10段在本节为「……(实际上绝大多数情况下这只是表象而不是原因)。投资也一样,不用margin!」;投资篇版本在中间多嵌一句「我们公司是基本没有贷款的,虽然很久以前银行就给了我们不少额度。」且末句作「投资也一样,不用 margin!」("不用"后有空格),系原书两处排版差异,均照原样。
- 本节独有:19条经营条目全部展开;定价体系、代工、供应商账期、员工年终奖、广告观等实操细节;"三不嫌原则";"足够的最小发展速度";2004年《财富人生》与《赢周刊》采访;2005年十周年讲话。
- 投资篇独有:做空百度案例、FRNT/UNG亏损案例、巴菲特三条教导的原始出处、能力圈讨论、不频繁决策、"错误的两种性质"总结。
- 主题交叉但内容不同:本节第3条"不借钱,没有有息贷款"(企业不贷款)对应投资篇第2条"不用 margin";本节第13条"不弯道超车"对应投资篇第4条"不要走捷径(fast is slow 快即是慢)"。
附录说明
本节正文外收录三份非问答体材料,引用时注意体裁差异(演讲/电视对谈实录,非雪球问答):
- 2004年《财富人生》电视对谈:含步步高代理商张源、邱严杰的旁证发言,主题为诚信、不拖款、不追债式生意与发展速度;段永平在其中批"无奸不商"是小农经济的商,并引GE的integrity为例。
- 2004-01-19《赢周刊》"本色英雄"采访:不攻击对手是"铁的规矩"、三不嫌原则、"限速150公里"的平常心开车比喻、调价须经会议防冲动。
- 2005年步步高十周年"记"念晚会发言:用"记"不用"庆"——记住自己的错误、念叨倒下的竞争对手;重申核心价值观(本分、诚信、团队、品质、以消费者为导向)与愿景"更健康更长久";含1999年"50年后任何消息"的著名问答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