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义
"团队"是步步高核心价值观六条(本分、诚信、团队、品质、持续学习、消费者导向)中的第三条。段永平没有给"团队合作"下过一句话定义,其内涵由三组操作性框架构成:选人上"合适性优先于合格性",留人上"钱是保健因子不是激励因子",用人上"授权五步、容忍把事情做对过程中的错误"。最接近总括的表述是:「一群合适的普通人在一起,同心合力也能干大事。」(2018-09-30)协作的价值本身被视为不证自明:「这个当然,想不出不协作效果更好的例子,哪怕你是个作家,平时也是有人帮点忙才效率高的吧?」(2018-06-30)
主要论述
选人:合适性与合格性
- 「合格性指的是能力,合适性指的是对企业文化的认同感。……合适性比较难培养,需要很长时间,有时很长时间也没用。而合格性多数情况下是可以培养出来的。」(2010-03-24)
- 「价值观不match(匹配)的人,坚决不要。给公司制造麻烦的,往往是合格但不合适的人。」(2018-09-30)
- 「选人本分诚信比聪明重要,合适性比合格性重要。」(2019-09-10)
- 「没有绝对的办法来保证,但如果选人时先看合适性(价值观匹配)会比只看合格性(做事情的能力)要好得多,选中合适的人的概率要大得多。」(2018-06)
- 不主动挖人:「一般整编制挖人的短期效率高,但长期对企业文化传承不利……自己培养人短期看起来慢,但长期往往是效率最高的办法。」(2011-03-08)
留人:保健因子与激励因子
- 「“钱”其实是保健因子,多了没用,少了不行的东西。」(2011-02-18);股权激励「实际上是保健计划,可人们非要叫做激励计划。」(2013-06-26)
- 原发注:2011-02-18 条即网易博文《激励因子和保健因子》正文,系本主题的原发件;小霸王亲手发年终奖、「应该是公司谢谢大家的一年努力」的实例亦出自该博文。
- ★ 万科股权激励评(网易博客《2011年09月23日》评论区,2011-09-23)——保健因子理论用于点评具体公司激励方案的最早实例,对象是万科的股权激励计划:「名字取得有问题,因为这个计划起的不是激励的作用。」「跟钱有关的东西的主要作用是保健而不是激励。」网友自解"给钱太多有些人会太重视为钱工作"时,他再纠正一句:「保健的意思是给少了留不住人。」——比 2013-06-26「实际上是保健计划,可人们非要叫做激励计划」早近两年,句式几乎相同;"给少了留不住人"也是「多了没用,少了不行」(2011-02-18)的另一半展开。
- "奖金即契约"的最早出处——博文《激励因子和保健因子》评论区(2011-02-21):「所谓的奖金其实也是某种契约,公司把一定比例的获利分给员工,封顶实际上是违约的。而由于怕分不好而不发则是最大的不公平。」2018-09-20"非恩赐"、2019-04-20 离职照发年终奖各条系同一思想的后期重申。
- 激励因子是「和钱没直接关系却让大家在一起工作很开心的那些东西,也可以叫利润之上的追求」(2013-06-20);借马云的话(段转述并认可):「人呆不住就两个原因,钱给少了或者是心委屈了。」(2019-10-19)
- 奖金是契约不是恩赐:「老板给员工加薪或者发奖金其实都是员工该得的,非常不喜欢那种“恩赐”的感觉。」(2018-09-20);OPPO离职员工照发年终奖「过去 20 多年都是如此,那是契约精神里的东西,没什么好说的。」(2019-04-20)
- 被挖角是自身信号:「大批人员被挖走可能是保健因子出问题了。」(2015-06-19)
- 密薪:「各有道理。能做到"密薪"最好。」(博文《什么样公司才是好公司?保守主义的视角(转)》评论区,2011-03-24)——与后来「公开不好」(2015-05-10)口径一贯,且早四年。
用人:授权与容错
- 「授权的过程一般是: 指示、指导、协商、授权、放权,最后一条是 never out of control(只有好的文化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2011-01-04)
- 「我是放手让比自己能干的人去做事,至少做着做着就比我能干了。放权里最关键的是可以容忍在“把事情做对”的过程当中所犯的错误」(2012-05-18)
- 「我们不知道怎么找职业经理人,所以直接找的就是老板。」(2011-03-09)
- 反对一言堂:「我在公司里是个反对派,几乎做什么我都会提反对意见。……我最怕的就是当老板说什么大家都说“好”。那时公司就危险了。」(2010-04-02);「凡是员工见到领导就战战兢兢的公司,时间长了都会出问题的。」(2018-09-22)
归功与担责:失败归己,成功归大家
「一个企业的失败,企业家要负主要责任。 一个企业的成功,功劳肯定是大家的。」(《段永平给营销人员讲话》,原文未标日期,内证推断约1999-2005年,详见本分页)
同段紧接的人才观:
「市场竞争的背后其实是人才素质的竞争。企业的发展,需要我们的人才队伍不断壮大。」(《段永平给营销人员讲话》,原文未标日期)
组织氛围:公平、规矩与人性
- 「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公平。另外,建立相互信任的方法是同大家敞开地交流。」(1999年人民大学问答);「作为游戏规矩的制定者,最重要的是要有公平心。公平并不等于平等,也不是平均主义。」(2011-02-21)
- 「有规矩不执行比没规矩还不好,但规矩的制定要合情合理,且该调整时也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2015-12-15)
- 「1.狼性文化最终会输给人性文化」(2017-02-26);「我不喜欢 996。」(2019-04-23);反对没事加班:「老是强迫加班加点的公司的老板的管理水平有问题」(2010-04-14)
- 直系亲属回避:「如果允许直系亲属在公司的话,那10 年 8 年后重要岗位基本上就都是那谁谁谁的亲属了,那企业怎么可能还有竞争力?」(2011-02-21)
- 空降兵:「空降兵不是一定不行,但由于文化冲突的问题,空降兵的成功率非常低。」(2010-08-26)
- 好文化降低协作成本:「好的企业文化会大大提高沟通的效率。」(2010-10-15)
历史演化
- 1989-1995(小霸王时期,2013年追述):亲历老板从"七三分账"到两成、一成的不断食言而出走——保健因子理论的切身来源:「如果当初他兑现承诺,我是不会离开的。保健因素是基础。」(2013-05-17,中欧商业评论访谈)
- 1999-2005(一线时期):人民大学问答提出"公平+敞开交流"(1999);北大演讲谈品德看人、跳槽警号、"别让重要的事变成紧急的事"(2005);中欧EMBA课堂习得双因素理论(「我在中欧 EMBA 时学过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是钱是保健因子而不是激励因子。」2010-03-28追述)。
- 2010-2013(博客系统化):合适性/合格性(2010-03-24)、保健/激励因子博文(2011-02-18)、授权五步(2011-01-04)、公平的定义(2011-02-21)相继成文,框架定型;同期首次把保健因子用于点评具体公司——万科股权激励「起的不是激励的作用」(2011-09-23)。
- 2015-2019(雪球重申与收束):合适性表述愈发凝练(「一群合适的普通人在一起,同心合力也能干大事」2018-09-30);对狼性文化、996、末位淘汰逐一表态;2019年拒绝网友汇总其"管理原则":「我们干过啥对你能干啥不会有太多帮助的。」(2019-06-19)
关联概念
- 企业文化:团队合作是核心价值观的一条,"合适性"的判据就是文化认同;选人、授权、留人全部以文化为前提。
- 本分:「选人本分诚信比聪明重要」(2019-09-10);奖金即契约、不占员工便宜是本分在组织内部的应用。
- 造钟人与S1-2-伟大公司管理层造钟人:内部提拔、反空降兵、董事会选CEO的机制论一脉相承。
- 消费者导向:「用户导向是一种利润之上的追求……结果导向指的是要把事情做对。」(2019-09-26)——对内的团队框架与对外的用户框架在"做对的事情、把事情做对"处会合。
- 不为清单:不主动挖人、不搞末位淘汰、不强迫加班、直系亲属不同公司,都是团队维度的"不做的事情"。
- 言论分析页:S3-4-团队合作(第一来源)。
反面论点与数据空白
- 段永平自己承认选人没有保证:「没有绝对的办法来保证」(2018-06)、「一次就找对那是运气」(2018-09-30)、面试判断合适性「短期我没有好办法」(2014-09)——整套框架是概率性方法而非算法。
- 狼性文化反方(S3-4,2017-02-26问):网友以华为为例,认为通信行业的生存现实需要狼性文化,且华为以员工持股部分对冲了淘汰的残酷;段的回应「狼性文化最终会输给人性文化」是断言,原文未给出论证或时限,而华为迄今仍是其所在行业的头部公司(源文件内无后续验证材料)。
- 薪酬公开之争(S3-4,2015-05-10问答):网友主张公开薪酬才能"鼓励先进,鞭策落后",段仅答「公开不好」并援引巴菲特(巴曙松转述巴菲特2014年股东大会),未展开自证。
- 股权激励分歧:网友引《穷查理宝典》芒格对股票期权的否定,段反驳「正常情况下这段话肯定是有问题的」(2011-05-27)——段与芒格在此点上公开相左,属可并存的两说。
- 数据空白:源文件中无任何量化证据支撑"合适性优先"或"人性文化胜出"(如留存率、绩效对比);步步高/OPPO的员工持股比例、绩效考核体系细节均未披露(段明言「细则我不清楚」2010-03-26);「钱是保健因子」源自赫茨伯格双因素理论(段自述得自中欧EMBA课程),属管理学通说的转用而非其原创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