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 问答录精析

差异化是好商业模式的前提

言论分析·段永平投资问答录·商业逻辑篇·2011-2019·更新 2026-07-05

本节讲什么

本节回答一个经典商业困惑(芒格自称也没完全想通的问题):为什么同样竞争激烈的行业,有的行业(麦片、白酒)大家都赚钱,有的行业(航空、光伏、纺织)谁都不赚钱。段永平的答案只有一个词:差异化。他给出差异化的定义(用户需要但竞争对手满足不了的东西)、差异化与价格战的关系、差异化与护城河的关系,并把"敢为天下后"的前提落在差异化上。反面教材反复用航空公司和太阳能硅片。

核心论断(逐字摘录)

一、差异化的定义

「简单讲,没有差异化的产品是很难长期赚到大钱的。苹果之所以赚到大钱,是因为苹果是卖 iphone的,其他同理哈。简单讲一下差异化:就是用户需要但其他竞争对手满足不了的某些东西。」(2018-11-05)

「所谓差异化指的就是客户需要但别人未能满足的东西。没有差异化的“敢为天下后”是无法生存的。」(2015-04-21)

「差异化指的是产品能满足用户的某个或某些别人满足不了的需求。能够长期维持的差异化就是护城河。」(2019-08-02)

二、差异化决定行业赚钱与否(答芒格之惑)

「我觉得决定因素是差异化。比如航空公司,由于产品几乎没办法差异化,最后只能靠价钱。你可以查查从北京到广州的各航空公司的票价,我猜一定几乎是一样的。而麦片毕竟是吃的东西,不同牌子的东西口味不一样,买的人不会因为5%的折扣就换口味。」(2012-05-02)

「能够持续有用户喜欢的差异化产品的公司往往就有了很好的生意模式。」(2012-05-02)

「我认为和产品的差异化程度有关。产品差异化程度越低,行业内的企业越难赚到钱。航空公司是极致,就是因为产品差异化小。还有一个极致的例子就是现在很多做太阳能硅片的,下场会比航空公司还惨。」(2012-07-11)

出处注:这一"太阳能/光伏无差异化"判断最早见于雪球一手记录2011-10-06 18:12(raw/2.雪球发言/雪球发言按月切片-aduan/2011-10_@大道无形我有型.md),比此处(2012-07-11)早9个月,比下文2013-04-06条早约1年半,且直接点名尚德:「太阳能行业在未来40-50年非常有钱途。不过怎么投还没找到办法。生产太阳能硅片的企业投起来要小心,因为他们的产品没什么差异化,最后都是价格战,没人能有好的利润,属于要避开的企业。尚德的东西看不懂,居然能在高价时和供货商签10年固定价格的合同,晕啊。」

「感觉上最没有差异化的产品就是硅片,因为用户最后只会关心每度电的成本,所以这个行业实际上是效率的竞争。」(2012-07-13)

「吃喝的东西心理上的差异化其实很大的,当然渠道的差异化也很厉害,比如可口可乐的护城河中在哪里都能买到这点是非常厉害的。」(2012-07-13)

「汽车有丰田,电脑有 Mac。我见过真正没什么差异化的产品很少,比如航空业,光伏,纺织等。」(2013-04-06)

答网友"巴菲特收购尚德电力的可能性大不大、第一太阳能是否像苹果一样是光伏行业里的差异化异类"之问(⚠️与上条2013-04-06泛论光伏行业无差异化不同,此处是同一话题在另一场合的第二次展开,答问更具体,不与上条合并):

「其实光伏能源早就不算新能源了吧?太阳能发电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人们很可能会觉得意外的是,现在太阳能发电80-85%左右还是"光–热–电"的形式。硅片产品没有差异化,这个行业里的公司日子会很难过的,其中相当部分会比很难过还难过。老巴大概会对已经建好的发电厂有兴趣,个人认为老巴买尚德的概率比你买中六合彩的概率低。」(网易博客《如何看到回复》评论区,2013-04-04编发的评论精选合辑)

同一问答,段永平顺带纠正了"差异化只存在于光鲜行业"的直觉,指出手机行业的差异化同样需要"开过别的车"才能体会到:

「手机里其实有很多差异化的,就像车一样。很多人其实也觉得车的差异化很小,那是因为他们没开过别的车。」(同上)

三、差异化与价格战

「价格战一般在产品差异化很小时容易发生。酒是有很大差异化的东西,至少感觉如此。See’s candy也是有很大差异化的产品。电子消费品,尤其是成熟的电子消费品的趋势往往是差异化越来越小,尤其在专利保护比较弱的国家里会更明显。」(2011-01-14)

「产品没有差异化,最后看到的就是价格战。」(2015-03-03)

「突然想到老巴说过的那句话:如果你在坑里,至少别再往下挖了。产品完全没有差异化的公司,将来早晚都会出问题的。航空公司是非常好的例子,其他类似的 50步和100 步差别的就不细说了。」(2015-12-02)

出处注:"如果你在坑里,至少别再往下挖了"(引巴菲特)这句固定引语最早见于雪球一手记录2012-08-27 22:20(raw/2.雪球发言/雪球发言按月切片-aduan/2012-08_@大道无形我有型.md),比此处标注日期早3年,当时是针对比亚迪半年报巨亏的评论:「老巴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如果你在坑里,至少别再往下挖了。」(回复网友转贴的比亚迪半年报数据:营业利润约-7200万元,同比降121.94%;净利润约1600万元,同比降94.09%)。2015-12-02这次是同一引语用于差异化/航空公司话题的第二次公开使用,不是首次。

四、差异化是不是好商业模式的必要条件

答网友四问(差异化与生意模式、护城河的关系):

「1. 很难说必要条件,比如某些垄断企业,如中石油;2. 高质量的差异化确实可起到防护的作用;3. 找不到差异化好像只能价格战,比如航空公司;4. 有些行业是很难有差异化的,或者说用户不太在乎差异化,比如航空公司。」(2013-03-31)

「倒过来讲可能好点:没有差异化产品的商业模式基本不是好的商业模式--所以投资要尽量避开产品很难长期做出差异化的公司,比如航空公司,比如太阳能组件公司。」(2015-04-20)

「有些行业里很难出好的投资标的,比如航空业。简而言之,产品差异化很小的行业难找到好的投资目标。」(2015-09-16)

「“资本支出大的行业不容易出现好企业”,我同意这个观点。」(2019-03-16)

五、差异化与"敢为天下后"、差异化会变化

「我个人理解,好的公司一般来讲就是能够持续找到用户“差异化”需求的那些公司吧。如果找不到“差异化”的东西,那“敢为天下后”的产品就会成为悲剧。所以“敢为天下后”的前提一定是你能够提供出你的用户群需要而别人没有或不能提供的“差异化”的产品。」(2011-01-11)

「“差异化”的东西是在不断地变化的,当大家(很多公司)都有了的“差异化”就会变成基本需求。有时候好的产品的“差异化”东西不一定需要很多,有时候哪怕有一个也会让公司(或产品)很成功。」(2011-01-11)

他人言论(原文所附引用)

芒格(芒格主义第75条,博文2012-06-26):「许多市场最终会变成两三个——或者五六个——大型竞争对手的天下。在一些那样的市场里面,没有哪家公司能赚到钱。但在其他市场中,每家公司都做得很好。」「很明显,麦片行业里存在着品牌认同的因素,这是航空业所缺乏的。」「可惜我并没有一个完美的模型来预测那种情况怎样就会发生。」

巴菲特(Warren Buffett Quotes,博文2012-11-17):「In a business selling a commodity type product it’s impossible to be a lot smarter than your dumbest competitor.」

巴菲特(31年股东信精华,1994):「在一个没有管制的商品标准化产业(没有差异化),一家公司不是降低成本增加竞争力,就是被迫倒闭关门。」

巴菲特(31年股东信精华,2007):「真正伟大的生意,不但能从有形资产中获得巨大收益,而且在任何持续期内,都不用把收益中很大的一部分进行内部再投资以维持其原有的高回报率。」

与其他言论的关系

版记 · 溯源

来源文件

  • S2-2_商业模式-差异化是好商业模式的前提.md
  • 如何看到回复.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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